他顿时把话吞了回去,心头就像是滚进了一块冰,凉得他直抽抽,而且还不敢让对方知道他被冻着了。
沈长安低着头给道年喷药,不知道刚才还很毒舌的医生,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感觉怎么样?”沈长安给道年喷完药,“有没有刺痛感?”
道年摇头。
沈长安把药收了起来,推着道年去洗手,还不忘对李医生道:“李医生吃了吗,没吃的话,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了,谢谢。”李医生拎起医药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再不走他怕自己以后都吃不上午饭了。
“做医生的真不容易,来去匆匆。”洗干净手回来的时候,沈长安发现李医生已经离去,对道年感慨道,“我妈生前也是个医生,有时候遇到情况严重的病人,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有次我爸带我去医院找她,她趴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拉了她好几下她都没有反应,吓得我嚎啕大哭,以为妈妈死掉了。”
等其他医生听到他的哭声,给妈妈做过检查才知道,他妈只是一天一夜没睡,困得太难受,才趁着休息时间睡了一会儿。
妈妈死后,他常常想,若是妈妈有个规律的作息,就不会突发急症死亡。她抢救了那么多的病人,却救不了自己。
沈长安不爱跟其他人提起父母双亲,但是在道年面前,他似乎并没有这些顾忌:“我妈真正死去的那一天,我以为是医院里叔叔阿姨骗我的,妈妈没有死,她只是像那次一样,太累睡着了。”
“道年。”他问,“命运是不是真的无法改变,所以即便做再多好事,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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