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很快便积满了肩头。

        沈长安拂去肩上的积雪,跺了跺被冻僵的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身边人的好坏,我想靠自己去看去感受,而不是听信他人的闲言闲语。”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脑子里晕晕乎乎,竟莫名有了种自嘲的心理,原来他没爹没妈,天生地养。

        道年一个熊猫精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精力害他,难道他上辈子是竹子精,道年用尽心机就是想把他吃掉?

        这一切在沈长安看来,都莫名的荒诞可笑,他活了二十多年,没人告诉他怎么去寻找幸福,现在终于知道了动心的滋味,想要跟他共度一生,便开始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跟他说,不要跟那个人在一起,他会害死你。

        难道,他生来便不应该得到爱?

        父母早亡,奶奶厌弃,连爱人都是为了利用他?

        闲言闲语?

        老太太怔住,她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前几次遇见,他总是带着笑脸,背着她走过路口,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严肃的表情。

        “大人,老妪并无害您之心。”老太太苦涩道,“请大人不要因此误解老妪。”

        “我知道你或许并无害我之心,但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说到这,沈长安脸上露出自嘲之色,“我忘了,在你口中,我连人都不是。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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