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安放下水杯道:“微苦,不过比起汤药已经是很好了……多亏你。”
沈若笙嘿嘿一笑:“觉得好用便好,不过这药既然是长期方,一时半会儿的也瞧不出作用,相公要记得按时服用,时间长了便能觉出好处来了。”
“为夫自然遵从。”谢廷安含笑应着,顿了一顿又说,“夫人想不想回锡陵一趟?”
沈若笙闻言惊喜:“可以吗?我是有这想法来着,可是似乎不太好办呢。”
她接到旨意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事,传旨说了他们一脉的罪籍已经解除,那么她外祖父和娘亲的墓碑也能迁回宗族里去,也不至于再孤零零地立在郊外。只是她想归想,如今身在京城离锡陵何其远,又是重臣后宅,自然是不好随心,便也没提,没想到此时却是由他说出来了,当真叫她惊喜非常。
谢廷安道:“且当是一路游玩,何况,我也早该陪你去祭拜岳母的。”
他这样为自己着想,沈若笙自是心中甜蜜,可也知道他才好一些,经不起长途跋涉:“相公眼下不宜远游,再说天渐渐也冷了,怕是不好来回折腾。总归也不急于这一时,若能成行的话,不如明年开春再去吧。”
“如此也好,春来万物复苏,更是宜下江南。”谢廷安说着,颇为神往。此身困于一方天地多年,早也想出去游历大好河山,如今总算是未来有期了。
沈若笙想到要回到生养她的地方,也有些激动起来:“不提还好,一说起来倒真还有些想回去了呢。这时节锡陵的桂花已经开了,岸边花开,染得水上都有幽微的香气,因为天冷,有些水岸会后退,露出石头和不小心搁浅在岸边的傻鱼。再过上半个月就到了螃蟹最肥的时候,母蟹里面满满的蟹黄,沾了香醋就是人间至高美味。我吃螃蟹可厉害了,吃完蟹肉,壳子还能整个拼回去的。”
她事无巨细地说着,他便安静倾听,听到最后更是笑起来:“可是又馋上这一口了?过两天就叫采买去买螃蟹,管够。”
沈若笙还当真是馋了,立时将头点地像小鸡啄米:“嗯嗯。金秋蟹肥,一年不吃可就白过啦。只是螃蟹乃大寒之物,相公却是不太适宜食用。不过等明年开春去锡陵,那时候鳜鱼鲜美,咱们在船上赏花吃鱼,也别有一番滋味……呀,越说便越迫不及待了呢。”那种想要带着心爱之人一同分享故乡美景美食的心情,当真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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