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种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贺新凉,你本科在D国学习机械工程,研究生回国又学的国际法,非科班出身,法律思维没养成,不适合做刑事辩护。”岳华清停下手里的工作,拿起被他扔在桌上的简历,一边翻阅一边耐心地对他解释道:“再说以你的条件,做知识产权做国际仲裁甚至是做公司法务,都比你做刑辩好。”

        “我不是记你的仇,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因为你对我的态度生一点气,我这是为你考虑。你有你的优势,找到一个适合你的领域,上手快发展好,比跟着我要轻松很多,也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听说过律师行业的二八分吗,你有成为那个二的潜力,我不想你浪费在我这里。”

        说完岳华清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位叫贺新凉的小朋友,然后郁闷地发现,人家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岳律师,我在D国学的机械工程差点毕不了业,回国选择国际法是因为学校的国际法学院刚成立对外籍学生有优惠。我的同学假期实习都去的国外的知名律所、法院还有跨国公司,只有我一个人去的樟城中院。我在那里接触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你代理的,一审有期上诉无罪,你的辩护词我读了好几遍,他们都说这是个奇迹,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法律的神奇,所以我一毕业就来桦城,就是为了来找你……跟你学习的。”

        贺新凉的陈述很真诚,真诚到令岳华清发自内心地感动,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冲贺新凉和蔼地点点头。

        “嗯,所以说,你确实没有法律思维。”

        贺新凉:?

        “法律并不神奇,上诉判无罪虽然概率极小,但那也不是什么奇迹。那个案子是一审律师不负责,导致一个极其关键的证据被忽略,换做任何一个认真的律师都能翻案,你说你把我的辩护词读了好几遍,我自认为那个辩护词写的清晰明了不隐晦,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读出来,可见你的法律思维是真的不行,你也真的不适合做刑辩。”

        “贺新凉,刑事辩护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么有趣,它需要很深厚的法学功底和很严谨的法律思维,每个案件都要深挖下去,才能准确地找到案件的关键点、辩护点。刑辩律师办的是别人的人生,容不得半点马虎,这条路并不好走,特别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明明有适合你的领域,为什么非要纠结在这里呢?收发室旁边第二间是周佳律师的办公室,他是位很出色的做跨境争议解决的律师,你现在过去,他会很欢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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