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发闷,那些石破天惊的话因为荒诞可笑而被肆意问出:“父亲难道不怕此等青年才俊,会引得女儿爱慕私奔,弃江家而不顾吗?”
她问完时觉得自己浑身飘在半空中,好似稍不留神就能坠落在地,粉身碎骨。
没想到父亲却笑了。
“阿娓,你从小锦衣玉食,哪能忍受贫穷苦难,虽说莫欺少年穷,可苏玄棠要出人头地,以你的耐性,根本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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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你虽然不及小姒雄心勃勃,可你比她聪明的地方就是知道自己的局限在那里。既然吃不起苦,那么就痛苦地享福下去,不好吗?”
当然好,怎么会不好呢,即使看上去是在权贵中苟延残喘,卑躬屈膝,换得一生荣华富贵,可世间大多数人都没这等好命。
身为一个女子,只有依附夫家一条出路。
她就算在麓山书院读书再强过男子又如何,小陆先生已然是女子可达成就的巅峰,可即使命运曾馈赠给她辽阔的舞台指点山河,晋国皇权下,即使是人人敬仰的小陆先生,最终却依旧被无可奈可地锁在铜雀台中,失去她翱翔的天地。
江娓看着自己的笔墨发呆了一会儿,直到屋外有丫鬟敲门来喊,才惊醒了过来,打开房门跑去了书房。
苏玄棠安排了周密的课程计划,上午在室内教学,主教四书五经外加六艺中的数,下午在室外,开设礼乐射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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