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玹看都没往那里看一眼,只是依然注视着那张阴翳的面庞,“我想说的是,如果那邪祟真是你唯一可以获取心中救赎的东西,为什么不牢牢抓在手里再不放手?”

        “……”

        “我说这话不是在给你提建议,或者是引导你应该去怎么做,只是想感慨一声。”她拿起被推开的瓶子又放回到他桌案上,这一次却以不容拒绝的角度径直放在了他鼻子底下。“我可以全都告诉你,这瓶药的作用是净化,只不过不是净化邪崇,而是净化圣洁。”

        “老实说,我内心其实是希望你能够喝下去然后彻底杀死心中仅存良知,成为利维坦最忠实的信徒的,因为这样的话我也能算是‘治好’了你,我就赢了。但是。”她顿了顿,“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会选择利维坦是因为祂能够带给你救赎,还是因为祂是唯一一个可以给你救赎的神明?”

        “如果是前者,你大可以像所有无知而虔诚的信仰者那样转身投入大海……如果是后者,我不想说什么‘只有自己才可以救赎自己,要做自己的主人’之类的屁话。我想说的是,有些时候你可以不用非要做出一个选择,而当避无可避之时,就选自己最想要达到的那一个。”

        “能明白吗?不是你选择必须要信仰的神明,而是选择救赎本身朝你而来。”

        “现在,你可以喝了。”

        咚的一声,精致繁复的瓶身被她握于手中放在男人面前。秋玹本来想以一个帅炸的姿势跳下桌给这一幕上演一个完美的尾声,考虑到腰上的伤还没好,所以在某人的瞪视中又老太太翻身般慢悠悠地挪下了桌子。

        “走了。”她拍拍有些愣神的柳青肩膀,最先推开人群在众人分出的道路中视若无睹地朝屏障走去。

        “可是……”

        话音消失在嗓子里,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人踏入屏障而出,像是行走在一往无前的平坦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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