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那我问你,你觉得它在恐惧什么”沈惊雪笑了一下,又或许没有,四周浓稠夜色昏暗得看不清道路。“你肯定在想,野兽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它说不定只是神经太敏感,只是偏执得接受不了又一次被抛下的孤独与背叛罢了。”

        “我看不出来它在害怕什么。”秋玹实话实说,“野兽取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创造而出人,而人又离开森林创造了外面的世界。从本质来说,野兽仍是那个至高的创世神,而人就有点像是耶和华的神子耶稣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那里的一种信仰圣经,反正大概知道是这么个意思就行。总之,单从你说的那个故事里,或许野兽最终感受到恐惧的原因,是因为人的出现威胁到了它的地位吗”

        “一切的东西都是它教给人的,甚至连人这个物种本身,都是野兽创造的。所以它才会在人离开时感到背叛愤怒,才会在看到外面世界的一切感到恐惧,因为人的存在,它不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至高神,它感受到了被取代的威胁。”

        沈惊雪静静地听她说完,也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半晌,才开口道:“有自己的理解是好事。”

        秋玹:“你是写作老师吗”

        “你知道吗,野兽被困在森林里已经太久了,甚至久到,它自己都忘记了这片森林乃至整片天地都是有它创造出来的。”

        秋玹:“你是说”

        “新娘娶入门”

        长而尖利高昂的嗓音蓦然划破夜幕,人群此刻已经无限接近于庙堂的范围,乃至从入口处望进去礼厅的布景一览无遗。

        迎亲的队伍已经敲锣打鼓送进了庙宇范围,高昂的吹奏敲击乐器声响,几乎每一个围聚到礼堂周围参加婚礼的人面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笑容。就好像没一个觉得在这样诡异黯淡的夜幕下面举行婚礼是一件多么怪异的事情。

        在万众瞩目中,一个纤细身影被媒人牵着迎进了视线范围,她着一身浓烈如火的鲜红嫁衣,刺绣绸缎盖在头上,看不见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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