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手头钱够用吗,如果觉得在吉玛家太不稳定的话我推荐你去码头试一试。虽然每天辛苦了一点都是些苦力活,但是至少相对没那么多意外发生”红发说道这里,想到了什么咂舌,“说起来,我到卓尔城已经又快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生存久了,我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时间到底是过得快还是慢了。”

        红发脚下的步伐不停,整个人看上去却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往下坠了几分。“我开始来到这个试炼场的时候不知道规矩,所以在奥赛尔耗了相当一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来到卓尔城的。第一次进入卓尔城之后,后面的生活就改善了许多,因为至少在这里还有机会提前去筹备这些再一次离开奥赛尔的准备。”

        她摊开手掌,将掌心握着的那把骨伞展现给秋玹看。

        “我在奥赛尔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那段时间里,吃到的第一口肉,就是她给我的。”

        秋玹没有说话,心里已经隐隐猜到红发为什么宁愿吃那么大的亏也要从那个亚力克山手里留下这枚样品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口血的味道。”红发眼神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那把伞,只是虚焦着望向不知名的黑市远方。“炙热,恶心,粘稠,腐臭,反胃。”

        “但就是这口肉,让我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红发手指几近神经质地以一种快速的频率摩挲着掌心的伞柄骨架,蓦地又猛然握紧了,力道大得几乎快要听见骨节之间互相摩擦挤压的脆弱声。

        这声音传递到她耳畔,像是平地惊雷将短发女人整个炸醒。一把放松手中的力道,红发收回那把骨伞撇过头去,胡乱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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