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矛柄的男人瞳孔紧缩。他视线范围全部被一张完整伸展开来的伞面所笼罩,伞面的根根支撑骨架看上去是惨白的,只是边缘微微泛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压迫的,却是一种仿佛盯着伞面久了,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毛骨悚然。此刻他面对着的东西好像已经脱离了“伞”这个概念,变成了深邃可怖不知何时就会被卷入的无底漩涡。

        他们的位置离人群并不近,真正注意到这超出寻常一幕的只有另一旁亚力克山家的女孩以及朱坤海。

        女孩会注意是因为她时时刻刻分出了一点心来担心秋玹不要把伞弄坏,至于朱坤海,则是因为他想要趁着两人混战的时机将这二人一同送出局。

        沉着脸的中年男人无声举起了手中的弹弓,柔韧性极强的弦被撑到最大,五枚钢珠齐齐蓄势待发。朱坤海眯着眼睛瞄准两人的方向,他松开勾着弦的手指,脸上流露出一股残忍的微笑来。

        “唔”

        下一秒还未完全松开的手指被一股力道震得脱手,支起来的弓也没有按照原本的预想轨道打出去,只是歪斜着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朱坤海痛苦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手掌上的三根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从根部起断了下来。虽然还连着一层皮支撑着不让断指落下,但已然是强弩之末。

        姓亚力克山的女孩看着这一幕握着砍刀的手腕似乎是轻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什么,坚定着神情握得更紧了,又是一把砍向朱坤海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秋玹余光彻底从朱坤海那里收回来,撑开骨伞不动声色地往前进了一步。

        如果有心人看到此刻的场景,或许会以为这是骨伞本身自带着什么诅咒的能力才会使得对面那人一副痛苦万分的神情。而几乎没有人看到,另一边手握伞柄撑开伞面的人,掌心接触到骨节的位置不断在浮动一种微不可察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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