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秋玹倒是认识这个名字。具体原因不是因为她真的见过,而是刚才在城市医院的走廊里,到处仿佛只要找着空当就会挂上这人的照片简介,好像这医院是他开的一样。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是他开的。

        总头衔一大堆,什么博士多学位获奖之类的就不过多赘述,反正是个非常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真正的杰出贡献则在于,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宗教化统治管理体系下医学的盛行。

        具体原因不方便多说,不过大概可以凭这短短一句话体会出来。毕竟在有些时代背景下,用以作为“医疗手段”治病的往往是各种与“神明”有关的“偏方”,偏偏人们还对此乐此不疲认为这种反向的杀人手段真的能够治愈疾病。

        就是在这种无限接近的背景下,弗雷拯救了当时的那个时代。

        他教会人们有病治病,而不是躲在家族里,任由族里的什么德高望重大长老把污泥当做是“神赐之物”敷在本就腐烂的伤口上。他教会人们辨认药材,而不是搓个泥丸当做神药咽进肚子。他也教会人们向父神祈求庇护,不过是当自己躺在科学化医疗手段的无菌手术床上之时再祈祷。

        秋玹趴在窗户上,从混乱人群中找到那个名叫“弗雷”的院长。

        他长得有些丑陋,头发已经完全白了,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会在菜市场跟你为了鸡蛋多少钱一斤而吵起来的老头。

        那“老头”现在沉着脸一把推开一名所谓的猎手局副手,因为秋玹听见老头推人的时候年轻猎手在旁边狂吸冷气并道“他怎么敢?!”

        弗雷挤进人群中,半晌之后,连身处十三楼都能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叫喊声。

        “全都给我让开!都特么聋了吗,让你们散开,蠢货们!围那么密是想每个人都来吸一口气,然后把医院里的空气全部都吸完让病人们统统他妈去圣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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