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淑太后看了皇贵妃一眼,她的淡然,也叫她有些奇怪,她在宫里这么久,见惯了那些为争皇位打得头血流的,世上没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孩子成材,可皇贵妃未免太豁达了一些,她又想起宫里那个传闻,虽然是没影的事,可这些年她瞧着易恒对三皇子的样儿,总隐约觉得有些奇怪,顿了顿道:“三皇子几时回来?”

        皇贵妃道:“昨儿路上来了加急,说曦儿在路上病了,恐怕要再逗留几日。”

        端淑太后道:“快过年了,他也该回来了,易大人都回来了,他一个小孩子独自在外头,总是不安全些。”

        德妃笑着道:“易大人虽回来了,可三皇子那里有东厂的人护送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她笑了笑又道:“难得三皇子跟易大人投缘,皇上这两年病着,早两年能动时,还教教皇子们的功课,如今再不提了,三皇子的骑射都是易大人教的,易大人对三皇子也十分用心了。”

        皇贵妃虽知道她没什么意思,只是作贼心虚,仍旧是讪讪道:“男孩子调皮些,我这几年病着,皇上也病着,若不是有易大人时时教着,还不知道他会变得什么样?”她说到这里,适时转了话题道:“二皇子呢,怎么不见?太子不在,皇子中他为最长,平时也就不说了,皇上如今病重,他不在床前尽孝,又跑到哪里去了?”

        德妃摸了摸鼻子不语,往一旁的端淑太后脸上看了一眼,端淑太后道:“去内务府了。”

        “去内务府做什么?”

        内务府。

        二皇子正缠磨着常满贵做龙袍,只是皇上还健在,这话不能摆明了说,只能敲打着,可他在这里坐得腰也酸了,茶也喝了一上午了,常满贵愣是不松口,这让二皇子有些生气。

        “常公公,父皇病重,该置办的东西也要置办了。”他干脆挑明了说。

        常公公苦着脸,陪笑道:“礼部那边已经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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