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于是进来收拾碗筷,佟裳无力地回床上躺着。
婆婆将饭菜放回托盘上,见她少气无力地,不由道:“我瞧着娘子脸色不大好,您这样不吃东西可不成。”
佟裳笑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萧骞泽不知道跟她们说了什么,让这老两口以为她们是进京要货款的夫妻,丈夫每天出去要钱,妻子多病,只能暂时盘恒在这里,等要着货款就会回乡去,所以她每每见着佟裳,总要露出一些同情的目光。
佟裳有了上次的经验,已经不盲目想着的逃跑了,所以也不怎么多言,她说什么就应什么,今天萧骞泽出去得时候久还没回来,佟裳心里一直放心不下,见她搭话,想了想道:“我一向吃得都少,也不是今日才如此,婆婆别经替我费心。”
婆婆苦笑着道:“你也别太发愁,你们还年轻,总有办法的。”
佟裳只能苦笑,顺势道:“大哥这两日进城卖山货吗?不知最近城里还戒严不戒严?我瞧着他这会还不回来,怕误了出城的时辰。”
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以打猎为生,每隔几天就会进京卖货,本来走得好好的官道,最近总有有兵马四处搜寻,弄得大家很不方便,这对老夫妻更是是深受其害,见问,她不由抱怨道:“怎么不严,官道上每天都要抓百来号人,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人,都快半个月了,弄得乌烟瘴气的,皇帝他老人家死得也不是时候,偏巧赶上年下,大家都指着过个好年呢,这一戒严,大伙连城都进不了,过年的年货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唉,二皇子又殁了,真是多灾多难。”
“什么?”
佟裳问了一声,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二皇子殁了?”
“是啊,前几天就发了告示,京里头举城治丧,到处都是白灯笼,家家门前挂着白幡,这丧礼只怕要办到过了年呢,我看,城里这么乱,大官人这两天还是先别进城要货款的好,省得触了什么霉头就不好了。”
她言语间一片真切,庄户人家没什么心眼,她打心底里相信她们是恩爱的两口子,连日的相处下来,已经拿她们当自家的亲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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