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松了口气,煮开的米香散发开了,她殷切地给容肆盛了碗粥,三人算是填了肚子,浑身都暖和起来。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容肆放下缺了口的碗,姿态却像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放下上好的青花贡瓷。
宋嘉善点头,心中暗想要不要跪下行大礼。
容肆却没这个打算,他说道:“既然你要和我们一起,就要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
这是要把计划告诉她了?宋嘉善坐直了,觉着自己小命的保障越来越多了。
而与此同时,好不容易找到陈和的府衙终于安静下来,在层层把守的府衙里,陈知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陈书和杨信对坐着低声说话,白瓷中上好的君山银针热气腾腾上升,慢慢又消失,一杯好茶可惜的冷掉了。
“不能让太子出城。”杨信说,“太子的行驾就在漾水东岸,过了漾水就到了蓟城,那里楚军守着,等着‘迎接’质子呢。过了河,太子就留不下了。”
漾水是魏国东境的母亲河,自邹邑的嶓冢山而下,流经邹邑,蓟城,陵县。如今邹邑大战魏国战败,签下城下之盟,割让河东三地,河西邺城给楚国。河东三地尤其邹邑是战场,如今早被楚军占领,而邺城也会在半月之后交割。
杨信继续说着:“太子这事拖得太久了,听闻宫里又派了人过来,太子必须在人来之前死,这功劳不能让别人白白取了。”说着,他想到什么,“陈兄,今日你所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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