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肆一回头便看见雪白的肩膀,他呼吸一滞,咳了声,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就看见宋嘉善后心处有一道三指宽的乌紫伤痕,长长一道一直延伸到腰边。这是为了阻止宽大厚重的城门关上压得。
容肆眼中划过歉疚,他说道:“宋医女,你的伤势很重,可能要划开皮肉放掉淤血。”他皱起眉,若是一个大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掉皮掉肉都不眨眼,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姑娘。
宋嘉善闻声一颤,她在疼痛中保持着巨大的清醒:“少爷,你能帮我描述下伤势吗?是血肿吗?”
容肆不忍心,但还是说道:“是,你是医女,如若不放血你自然知道后果。”
宋嘉善眼睛红了,她委屈地坐着,双手抱着腿,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好吧,你放血吧。”
容肆拿出匕首,学着宋嘉善之前给他开刀的样子在火上消了消毒,之后他拿着匕首,犹豫着不敢动手。
宋嘉善觉着背后的凉意,说道:“少爷,动手吧。”
容肆曾经也是不谙世事的荣华公子,可是三年前他偷偷混入军营来了战场,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过断臂残尸,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惨烈。到如今他能面不改色的看着满地的死尸,成河的血流。可是现在,他听着宋嘉善声音中的哭腔,却头一次胆怯了,他觉着自己拿着匕首的手在颤抖。
“动手吧。”宋嘉善轻轻说道,“长痛不如短痛。”
容肆轻轻划开宋嘉善背后青紫到狰狞的皮肉,淤血引流而出。
宋嘉善吃痛,不受控制地咬住自己的手腕,血腥味立刻充满了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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