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看着铜镜中的面容,轻抚着左眼眼尾的胎记,点点头,心中却想着下次不能再露出这胎记了。
丫鬟大概也是军中出来的,手下动作利索得很,一会儿便给宋嘉善上完药。
送走丫鬟,宋嘉善吃了点东西便熄了蜡烛,她之前听容肆和王福林三人在桥边的讲话,魏国和楚国的侍卫队后天便要来请容肆移驾到魏楚两国共同把守的地方,这样她逃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她若离开,只能趁这一天的机会逃离。
她摸了摸枕下的令牌,这是在雪中小屋“老婆婆”那里拿的,或许有用。浓浓的困意涌来,她想,先养精蓄锐,明天一举远离反派。
有人陷入梦乡,有人费尽心肠。
容肆洗漱一番,褪去易容,移步到了书房听陈漠禀报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
“……我们遇到了大小十余次围剿,牺牲了将近一半的兄弟,抚恤名单已经记下。等我们到桥东站稳了脚跟便依照殿下的命令找了一处不起眼的院子打听消息。”陈漠的声音不高,徐徐道来着。
窗外,铁血将士们森严的守卫着,连天上纡尊降贵终于现身的月亮都胆怯的又缩了回去。
“盟书条框商议得差不多了,咱们这边已经准备落玺,楚国那边还在等太子李璟,估计这两日他便要到蓟城。我们有留意打听邹邑之战逃出来的人,没有听说有军中的兄弟……”
容肆终于皱起了眉:“孤知道了。”他沉吟着,“陈将军,今晚兄弟们就分开吧,一半留在蓟县,在桥东三地继续搜寻往日兄弟,一半隐于地下先去郢都……”
陈漠大惊:“殿下,万万不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楚国多虎狼小人,殿下怎能独自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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