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亦步亦趋地跟着容肆来了宴会厅,胜邪被拦在了厅外,门前的小厮齐齐推开两扇高门,热浪扑面而来,厅中相谈甚欢的魏楚官员一同回头,堂上楚太子李璟高坐着,意气风发,连下来迎客的意思都没有。
她接过容肆的大氅,递给一旁的侍女,察觉着满厅不善的目光,心中默念着鸿门宴。
楚国以右为尊,容肆在左首落座,他下首都是是来和谈的官员,落玺钦差王福林坐了他旁边。
宋嘉善傲慢地挤走一个丫鬟,跪坐在容肆身后,扮做贴身侍女的角色。那丫鬟委屈地后退一步,却没有离开。
“魏太子来迟了。”刚一坐下,对面楚国官员就开始发难,“君子言信行果,魏太子却不然,若是昔时魏太子此举尚可有依仗,如今倒是不合时宜。”
这是说容肆虚张声势摆空架子了。宋嘉善隐在灯火之后,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对面的人。
楚国的官员不知是按照什么排座的,上首的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黑衣男人,看不出身份,正式的宴会却不修边幅,很长头发挡住了左边半张脸,此时他正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水一般。接下来看这就是和谈的文官,都目光不善的看着容肆。
魏国官员敢怒不敢言,毕竟昨日才在丧权辱国的盟书中落玺,他们辱了国,丢了脸,也没了底气。倒是王福林乐得容肆吃瘪,手中拂尘一晃一晃的,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容肆慢悠悠地倒了杯酒,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举起来轻抿一口,叹道:“好酒!”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位大人说的极是,人老了记性不如从前,出门前总以为是尚桥战役的庆功宴,还是车夫提醒要迟了,不过孤言魏楚常友邻,楚君子胸襟宽广,商桥夜宴时孤与楚使相谈甚欢,如今想必也不会怪罪。”
商桥战役时魏楚三年大战中楚国惨败的一次战役,战争之后楚国有名有姓的将领尽牺牲,偌大楚国找不出一个带兵的人,楚国朝堂惊慌,派使臣千里和谈,据说当时盟书都立下了,楚西六百里尽割魏国,最后却不知为何谈崩,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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