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方子递给一旁的林琦:“给他抓药吧。”又对大嫂说道她对这家当家做主的人一清二楚,“大嫂,你们是让我们替你煎药还是在这儿自己煎?”
方大嫂茫然,她抓住方大河的手:“我们不回家吗?”
宋嘉善摇头:“病人的腿不宜再移动,上了夹板离开最好,我们这病人不多,你们可以住下。吃喝自带,若要我们煎药的话需要额外付煎药费,自己煎的话后院有小炉子和药罐。但是你们要自己带碗,这是为了病人的健康。”
方大河迟疑:“宋医女,我这腿治好大概需要多少钱,我们……”他呐呐,说不出囊中羞涩的话。
宋嘉善算了算,说道:“大约六七十文吧,主要是药贵,消肿,还有明日的药膏,之后还有辅助的药,对了住在这一天五文钱。”
她不是在做慈善,在开医馆之前,她考察过郢都大小医馆的诊金要价,贵的离谱,不知是请神代价大,还是加工的虫虫草草成本高,寻常人家只一次病就够半年的花费了。
她实地去过药材铺,大量购买的批发价很低,这大抵是巫医盛行的唯一优点吧。这家铺面她签了一年的租金,因为怕容肆那边节外生枝,万一他们提前溜了,钱不就白花了?租金虽不少,但自从她给太子太后,何九平父女治病之后,得了四五笔大额赏银,这钱花的不心疼。其他零碎的成本更不值得一提。
她还从郢都医馆学了个新招,对人下菜,看身份收费,但不比其他医馆穷收的多,富收的更多。她也看人下菜碟,诊金与身份资产成正比。
劫富济贫这个人设,她喜欢。
看着方大河夫妇惊喜的眼神,宋嘉善施施然走出病房,交代林琦几句注意事项,她又回了后院的小书房。这是她专门辟出来的,里面是容肆搜罗来的医书,多是毒医之类,没有病人时她都钻在这里,寻找给容肆解毒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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