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太子那时已经登基做了陛下,他颤抖着站起身,看向垂帘听政的徐皇后:“…皇后,父皇曾言,裴卿是忠臣,你…你便听一听他的话吧…”

        垂下的珠帘挡住徐皇后的面容,影影绰绰,叫人看不真切她的神情。

        “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今日所议之事,便暂且按下吧。”她的声音湿冷,仿佛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

        血色蔓延,但徐皇后自始至终也未曾说一句唤医官来。

        裴正脸色灰败地跪在地上,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年轻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失去呼吸,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日的情景裴蓁蓁并未亲眼得见,她只看到裴清行被送回裴家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不久后裴家挂起白幡,洛阳城中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世家,都前来祭奠。

        他们说裴清行是忠义之士,他用自己的命,保住了那些不肯受徐皇后威胁为她歌功颂德的名士。

        在徐皇后的威压之下,裴清行仍不肯避其锋芒,据理力争,为此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才十五岁的裴蓁蓁不懂那么多,她只知道,她的大哥,永远地留在那一年寒冷的冬日,孤独地长埋于黄土之下,从此日落月升,春秋轮转,都再不与他相干。

        “好你个王七,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见死不救!”回府的路上,桓陵忍不住数落王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