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粗陶的茶杯,热气蒸腾向上,裴蓁蓁垂下眼,长长的眼睫如蝶翅,仿佛画中人。
“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在重逢的欣喜之后,萧云深便冷静了下来。从萧云珩寄给他的信中,他知道裴蓁蓁三年前便到了并州。
并州和凉州并不算远,她却在三年后才来寻他。
“可是有什么事?”
裴蓁蓁抬眼,神情有些冷清:“便不能只是来看看你?”
萧云深叹息般地笑了笑:“当然可以。”
裴蓁蓁没有主动来见他,萧云深也未曾主动去寻她,这几年他并不是没有沐休的空闲。
就如裴蓁蓁不知道怎么面对萧云深,萧云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裴蓁蓁。
在萧云深说出这句话后,那些隔膜和陌生,仿佛冰雪一样融解。
“对不起。”裴蓁蓁这么说,她终究没能救下舅舅,甚至强行将他的尸骨火化带走,叫他连入土为安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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