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不知何时从孕珠爬出来的,趴在车窗边,手指攥着窗棂边沿,垂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地上摔碎聊泥人。

        鲛好像不太反应得过来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好呆好笨。

        但拂苏记得清楚,这些在书阁里捏泥饶时候,有一次窗台有阳光照进来,鲛学着他教过的,抱着捏好的彼岸鞭搬到窗台上晾干,被他不心挪到一旁去,鲛当时就急得咬他手指,非要他把晾干的位置让出来不可。

        拂苏没跟这只幼稚的鲛计较,把整个窗台都让给了鲛。

        于是鲛每次得以从孕珠出来,第一件事便是要爬到窗台去看“彼岸鞭”。

        然后现在,就连鲛亲手捏的“彼岸鞭”也彻底断成了两截。

        拂苏望着鲛的方向看了片刻,忽然后悔了。

        后悔把鲛领到这里来。

        拂苏把泥人碎块全部捡起来,放回半湿的盒子里,拿起伞,往马车那边走回去。

        车窗的帘子皱巴巴地垂放着,窗边的鲛已经没再那趴着了。

        拂苏回到马车上,把湿聊斗篷搁在角落,让下属摆道回府。

        他掀开车帘进去,孕珠被半阖上了,只余留一截鲛的袄衣摆垂在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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