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尔收敛了表情,缓步走入书房,第一感觉是空旷,偌大的房间里,说是书房,其实一本书都没有。

        紧接着,便是幽深,房内有着重重黑纱帘帐,幕后的文案桌上,有一沓新纸洁白如雪,后面坐着衣衫不整的镇守使吕醇。

        熊尔打量了两眼,这位修士气质独特,乍一看是不到三十的俊俏青年,第二眼望去,是个面容刀削眉宇沧桑的落魄中年。

        吕醇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瓶老酒,闻着酒香扑鼻,入口微苦,回味酸甜宜口,最后还是归于烈性,从胸膛直冲口喉。

        熊尔不敢多想,有的人看了一眼,便明白不是一个层面的,吕醇比他接触过的一些小宗门修士,截然不同。

        熊尔恭敬行属下大礼,弯腰拱手:“下官熊尔,有要事禀告镇守使。”

        吕醇把玩着一把篆刻的小刀,根本就没有理睬熊尔。

        熊尔没得到回应,耳边传来‘呲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刀片磨在青石板上的刺耳,但又不一样,更清脆一点。

        额头冒出了冷汗,熊尔维持着拜下的姿态,强行镇定:“熊氏嫡系子孙熊尔,请吕醇上修看在先祖薄面上,为小人做主。”

        “噗嗤”

        吕醇忍不住笑出声,说不出是嘲笑还是冷笑,道:“你早点这么说,不就完了,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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