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娇娇坐稳了,同行的人除了聂亭亭和杨连生还有个隔壁村的妇女。

        那妇女看着聂娇娇,问:“这姑娘,你不冷?”

        聂娇娇抱着竹筒,说:“冷,我继母让我姐带我进城买衣服哩。”

        聂亭亭瞪圆了眼睛,“我妈什么时候——”

        妇女瞧着聂亭亭,说:“喔,你就是前几年逃荒来大湾村又改嫁的人家继子啊!”

        聂亭亭暗自磨牙,这年头,改嫁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是,婶子,您坐稳了,您去卖鸡蛋的?”聂亭亭转移话题,硬着头皮寒暄,她在大湾村给自己的发炎的形象就是懂事,不可能外面跟人犟嘴。

        一边,聂娇娇拿着竹筒,牛车颠簸,她却不怕,身子又软又细,伶仃得一页纸。

        杨连生看痴了,“娇娇……”

        牛车到了公社,几个人换乘拖拉机,拖拉机运行噪音大,和牛车差不多,四面灌风,几个人不自觉缩着。

        拖拉机开了快一个时辰到镇上,其他三人陆续下了车,聂娇娇还坐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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