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看不懂自己了,连心里这关也过不去。又开始为自己的左右摇摆,举棋不定而感到可耻。

        银质汤匙在精致的金丝镶边陶瓷碗内不断搅拌着,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

        迟枝正发着呆,陆封迟却也在这时出了楼上的书房,顺着楼梯下来。

        她抬眼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垂着脑袋盯着眼前汤碗里的银耳羹,状似发愣。迟枝知道那个人在一步步走下来,笔挺的西装,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

        可她却偏偏抬不起头来,无法扬起笑脸去迎接。

        陆封迟本应该是她的共犯,可惜事情发生的起源对方毫不知情,因此,犯错的便只有迟枝一个人。

        她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

        与其说是犯罪,不如说是阴暗的背德感,他们本不应该发生的错乱关系。迟枝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乖乖仔。

        因此,但凡有一点点脱离正常的轨道,都会紧张得寝食难安。

        她的确很敏感。各个方面都是。

        即便是失手伤人后的潜逃犯,最难熬的也不是四处躲避追捕调查,而是每次午夜梦回,对自己的一场场质问,和自己的无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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