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遥静静地看着陆斐,插入两人的谈话:“我知道你恨褚清清,但如今世界上真正与你血脉相连的只有我。”

        此时陆斐才明白一直以来褚遥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看待他。

        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在陆家富贵无忧地长大,而褚遥只能过着最辛苦的生活?

        曾经陆斐两辈子都无法理解褚遥为什么会那么恨他,害陆氏宣布破产,害他和他的亲人含恨而死。那时褚遥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你误会了,”陆斐终于道,“我母亲不是陆轻,她是我的养母。她带着我的哥哥陆重嫁给了我父亲,我们是重组家庭,并没有血缘关系。”

        褚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双天生显得无辜冷淡的眼睛,“可是你姓……”

        “我父亲也姓陆,”陆斐顿了顿,“不过即使如此,陆重也不欠你什么,我的养母更不欠你们父子。”

        褚遥在他的声音里终于回过神,面色隐忍:“如果她不同意我父亲的追求,当初我父亲就不会受到校园霸凌。”

        陆斐阖了阖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日光中投下阴影。季佼越看到他的手指慢慢抓紧了按在车的边缘。

        寂静的气氛沉重地压了下来,压得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刚才褚遥的话似乎还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来回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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