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佼越要打开车门的时候,陆斐开口了。
“是,就这么安慰自己,都怪那个女人都怪你的原生家庭都怪学校的制度都怪社会的不公,就像你父亲一样,”陆斐微笑着,“都是被逼无奈,就这么告诉你自己。然后呢?”
褚遥深吸了口气,“你大可不必这么咄咄逼人……”
陆斐直接打断了他,“只要忽略陆轻向他施以援手,只要忘记是他自己去依附那些人,只要当作他从来没有把霸凌更弱者当作他可以拥有的一种权利,也就不会觉得于心有愧?”
“你在开什么玩笑?”
听出来他的嘲讽,褚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涨红了,“我父亲临死前还向你坦白出了心声,如果他早知道你和陆轻的为人,如今早已经功成名就,而不是只能成为二十年前报道上曾经有过远大前程的死者!”
“我来告诉你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陆斐不再倚着车门,站直了身体,衬衣显得他身形修长面容白皙俊美,如同画报上的神祗,
“你父亲自私懦弱,却又逞凶斗狠,身无长处,还喜欢沽名钓誉,只不过同样是个挥刀向更弱者的三流货色,却妄想自己能得到所有人的宽恕,”
他的面容冰冷,“前途远大?我看他倒不如真的去死,至少博一个怯懦者最后的勇敢声名,也好过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过人性的时刻还要浑浑噩噩背着离奇死亡的名头提前结束人生。”
褚遥已经红了眼眶,盯着陆斐眼底忍不住出现了恨意,这原本应该到几年后才会出现。至少前世的高二,褚遥表面上和他暧昧难明,正是少年朦胧初心动的时候。
“我父亲为她做尽恶事,只为了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如果她当初收到拿回那些照片的消息,给我父亲留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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