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死死攥成拳,拼尽所有的忍耐,才忍住没一拳揍在他那张圆肥的大脸上。
土老板见他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扫过办公室里那一张张惊惶的脸,嗤笑一声。
他当然不怕他们辞职,血雾过后,政府再怎么管控,经济也萧条得厉害,现如今他能给他们份能糊口的工作,就足以让这些人跪下来感恩戴德了。
跪在地上的他同样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听到车上听到土老板让他明天不要来的话时,回忆起了血雾里那些怪物的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变出了刀,狠狠地捅在了老板肥厚的脖颈肉上,带着淡黄脂肪的血飙射到他脸时,还留有余温。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一路都在回味老板转过头来时的表情,直至开门见到面容憔悴的妻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妻子见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以为他是在路上碰到感染者,小区的熟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没人能想到平时性格懦弱的他会有胆子杀人。
妻子找了半天没见到伤口,又看他神情有异,这才察觉出不对,在后备箱里找到了睁圆了眼的尸体。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妻子的表情,连血雾都不曾带给她的世界崩塌。
尸体是妻子帮忙剁的,土老板太胖了,光一条腿就耗尽了他们俩所有的力气,全然没有注意到肥厚的脂肪下,那逐渐变大、鼓动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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