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揽镜自照,容凤笙都会想起繁衣的脸,微笑的脸,悲伤的脸,绝望的脸。

        他们姊弟的最后一面,是在永兴殿中,一身帝王衣袍的繁衣,仰面躺在她的膝上。

        他抬手盖住眼睛,说,朕好累。

        阿姊,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云寰?如果有,阿姊带朕去,好不好?

        她彼时只以为,繁衣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笑着点头。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为了她可以跳进水里救他的繁衣,为了她的病可以伤害自己的繁衣。说要做个好皇帝,永远保护她的繁衣。

        “我有多爱繁衣,就有多恨您,恨您的冷血无情,恨您的机关算尽。这么多年,您有为我们想过吗……您难道就没有一刻,是真正将我们当做是您的儿子、您的女儿吗……”

        容凤笙闭目,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

        “可怜你,谁来可怜繁衣?”

        容凤笙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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