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间,魔气以暗色塔楼为中心,席卷整个魔域上空,犹如黑云压顶,骤风四起,卷起尘土飞扬。
半空中的黑雾长着无数张獠牙,裹挟着厉鬼嘶鸣声,妇人哀泣声,婴孩啼哭声,骤然俯冲至屋瓦上空,撕裂人的耳膜一般。
一经靠近,那青砖墙上的“破”字便倏然脱离石砖,腾空而起,光华骤亮,逼得獠牙黑雾“滋滋”作响,仓皇逃窜。
从小山头往下望,霍嘉眼前皆是魔气与金色光华的交织,无数个“破”字照亮了魔域整片灰黑色的天空。
此时,虚妄塔内。
大殿之中格外安静,沈执砚正端坐在书案前,一手支额,一手执笔。
只是执笔的手已经将那毛笔碾成齑粉,扣在案桌上,指骨发白。
眉心的云纹图腾骤然扭曲了一瞬,一袭绯红衣袍的另一个“沈执砚”便靠坐在了书案上,绯红衣袍者一把抓起案桌上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嗤笑一声不甚感兴趣,团成一团,便抛飞出去。
看桌案前的人依旧巍然不动,魔种便凑近他耳边,狰狞道:“沈恪,你可后悔?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替别人入了魔,倒也不用吃这般苦头。”
“害己也就罢了,你拖着我在这个鬼地方呆了一百多年!现在我倒是不想出去了,本尊要扎根在你灵台之上!任魔气日日夜夜腐蚀你的识海,看谁熬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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