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九妤打着哈欠惫懒地抱住阿娘脖子晃了晃香喷喷的阿娘,又拿软乎乎的小肉脸蹭了蹭阿娘的颈子,“须得在夏日祭前驯好。”

        乌黑长发一梳到底,上好的锦缎一般顺滑地迤逦在云锦被子上,一黑一白纯净分明。槿树叶的汁水与荼蘼花瓣的汁水混合洗发,使得头发愈发柔顺乌亮,清淡的香气许久不散。

        乌发如缎再配上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宓蓁看得很是忧心。她与郎君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下山,故而世间女子是个什么样子,她很清楚——姿色上乘者略少,姿色倾国者极少,倒是姿色平平者众多。自家幺儿的相貌随了姑姑,说句万里挑一,她这个做娘的也觉得当得起。

        只是如此一来,此行定不会太过顺畅。

        “进了宫,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当心,进进出出与嫦娥姊妹同行,切不可单打独斗。那宫墙里的人若论功夫当真是废物,但各个心眼儿黑,眼珠一转恨不能笑着吃了你。”宓蓁苦口婆心道。

        “阿娘你说的好生吓人,好似我不是进宫,而是进虎狼窝了一般。”九妤迷迷糊糊道。

        “那地方还不如虎狼窝。不过这话在九山可以说,出了九山谨言慎行,祸从口出,切记。”

        宓蓁趁九妤还未下山这会儿工夫,拉拉杂杂讲了一大通,就连早来了半个时辰的嫦娥姊妹都没放过。

        “莫要让服侍的宫女近身;暮云先生所说的几个宫殿,切不可擅闯,尤其是观星台;另,我九山族人在宫内行走不论老幼皆免跪礼。自岳国开国便是如此。姓越的倘若忘了,提醒一下也无妨。越家人儿女众多,什么公主皇子一抓一大把,不值钱的,皇子公主之间自有高低之分,但你们与公主皇子无差别,因而你们不低谁一等,莫要做出奴颜婢膝的样子。皇后、妃嫔的赏赐收着就好,几位阿爹同样给越家带了礼去,礼单一会儿都看看……”

        九妤一顿早饭吃的一颗头四个大,被阿娘念叨的头晕脑胀。

        宓蓁绕着两缸菡萏边转圈,边掰着手指头细数各大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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