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书婵闻声上前两步说:“暮雨去长公主那里回话了,婢子为公子研墨吧。”

        谢廷安知道是母亲记挂,才叫了身边人问话,也不挑剔地点头示意书婵来做,自己又拿着画纸端详了一会儿,在脑海中重新构思着新的画卷。

        书婵轻声轻脚的,生怕细微声响扰乱了他。她新取了清水,往龟嬉莲池造型的砚台里滴了些许,再将上好的五石漆墨置于砚中细细研墨,手腕微悬,手法轻巧且细腻。

        谢廷安放下画纸看见这一幕便问:“夫人在闺中也是你侍墨么?”

        书婵微微摇头,心想沈若笙那人自从到沈府,据她所知动笔的次数不超过五回,还都是写食方之类,哪用得着别人侍墨,更何况她一直是跟在陈氏身边,不可能伺候她的。

        当然了,书婵也知道分寸,不会将这些说与谢廷安知晓,所以只是说:“婢子识得些字,常为沈夫人代笔,亦或是画些绣样,所以研墨倒也顺手。”

        谢廷安道:“原来如此,书婵,原是人如其名的。”

        他说话之时神情温和,话语间还带着些赞许欣赏之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书婵作为看惯了主子脸色的奴婢,更是颇有些受宠若惊,心神荡漾。

        沈若笙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书婵一边磨墨,一边时不时偷瞧着她相公。这眼神儿她可太熟悉了,锡陵知府新收的通房,从前就是这么跟人眉来眼去的。

        沈若笙低哼了一声,也不出声,叫春云把托盘搁下就自己坐在一旁冷眼瞧着,直到谢廷安挽袖蘸墨抬头的瞬间,余光瞥见她在,方才收回自己不自觉翘起的二郎腿。

        谢廷安放下玉笔,迈步向着沈若笙而去,笑问道:“怎的回来了也未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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