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再厉害的人都会老去。闽侯老了,已经有七八年不曾出过他的侯府,可除了外头传言的这些,还有闽侯在南蜀朝廷内盘根错节的关系。动闽侯,就等于在动南蜀朝廷的命脉,所以不管南蜀朝廷的皇帝如何更替,闽侯始终都是闽侯。他不问朝局,更不涉及这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不管谁做皇帝,他都说好,都会为其办事。别人效忠的是皇帝,闽侯效忠的却是南蜀朝廷,他才不管皇帝是谁做的,他只在乎,南蜀朝廷还在不在,自己的富贵荣华还在不在。”

        “倒是个既能想得开,又能想的明白的。效忠皇帝,皇帝会生疑,可效忠朝廷,皇帝就算生疑,也会思量思量。”

        “闽侯虽被外头传得神乎其乎,可归根到底,也还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府中妻妾最多时可达二三十人,眼下留下的,仍有七人,且这七人都是为闽侯生下过儿女的。皇帝有三宫六院,这三宫六院明争暗斗,不死不休,这普通人家的宅院,妻妾之争,也不遑多让。”

        “冷爷你好像很清楚的样子,难不成,冷爷也深受其苦?”

        “冷娇怕麻烦,此一生但求一人而已,只可惜,等到这个岁数,仍未遇见。”冷娇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知顾相更倾向于那种生活?”

        “与冷爷一样,此一生但求一人而已,但不同的是,这个人,我已经遇见了。”顾长风直接握住了颜素问的手:“冷爷是将魏矛送到闽侯府里去了?”

        “倒不是刻意的,而是凑巧。闽侯府中有个庶出的孩子,这孩子的生母在生他的时候因为血崩过世,或许是因为美人不可留,闽侯对这个庶出的孩子格外疼惜。这孩子年幼时,闽侯尚能掌家,府中妻妾虽不喜这孩子,却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捧着,可自打前几年,闽侯身体抱恙,甚至连自个儿的屋门都出不得的时候,他府里的那些妻妾们就开始针对这个孩子。”

        “这孩子怎么说也得有个十来岁吧,他不会跑去跟闽侯告状,不会反击吗?”

        “若是只有这孩子自个儿,他倒是可以尽力一搏,但这孩子有个外祖母。因生母过世,闽侯心疼他,就将他的外祖母给接进侯府照应。这原是好意,却不想竟被闽侯的那些妻妾拿捏住,成了这孩子的软肋。为了外祖母,他甘愿忍受府中的种种折磨,因为他知道,就算那些人如何针对他,只要闽侯不死,他就不会死。几年下来,这种忍耐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魏矛的长相与这孩子有八九分的相似,再经过我们刻意的调教,换上衣装,可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魏矛不是一直待在阅江楼吗?这阅江楼里的客人进进出出的,总有能认出他的吧。那些人看不出他与闽侯家的那个小少爷是有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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