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绑架之后,吃住条件太差,他本就身体不大好,一番折腾,在这样的夏天里竟然感冒生起了病来。但他一直强撑着,今日发生的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弦绷得太紧,是直接会断掉的。
尽管很快,阮竟秋被阮家赶上来的人给救了回去。两个孩子,被带去两个方向,但紧追上来的只有一个人,当时只能救一个。阮竟秋是幸运被救下的那个,可他生病高烧。
——感冒,听起来多普通的病症,不过是发烧而已,似乎吃颗感冒药,再多喝水休息,病就能好了。
可是阮竟秋,在这场感冒之中,直接烧成了个傻子。
沈有余站在病床前,他低头打量床上的孩子。这个孩子陷在纯白色的被子里,过高的体温让孩子巴掌大的脸上晕上殷红颜色,给人一种错觉,倒似气色状态很好了,但孩子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渗出了血。沈有余叹了口气,问路知宁:“师父,你说那个绑架的人,就那个最后出现的青年,他是故意的吗?”
路知宁:“原本阮竟秋不至于病到这个程度,是他操控虫煞咬了这孩子,让病情恶化到超出正常范畴。”
沈有余想了想:“他算不算替他同伙报仇?阮竟秋自恃聪明,他就让阮竟秋烧成白痴。把一个聪明人变成白痴,比杀了一个聪明人更让人扼腕。好像也不止是这样,阮竟秋那么小就这样,我刚在看的时候都在想了,他以后长大了还了得?那个青年,是直接摧毁了一个人的未来可能性。”
路知宁:“他和他的‘同伙’,感情并不深。如果说是为这报仇,倒不至于。”
沈有余略一思忖:“也是。苦面男死了,那个青年感知到对方死亡,连看都不去多看一眼,像对待什么坏掉的仪器。”
路知宁补充提醒:“在屋内两个人打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屋外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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