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眼里带了笑意:“少爷说得对,我正有此意呢。”
夜里又下了雪,飘飘然如轻烟浮云,无声无息地净化了大地。第二天宋嘉善一推开门,就见院中又成了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摆了好陷阱,准备好了诱饵,只欠到来的东风。
这里是到漾水桥的必经之路,除了这处人家,在此之前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尤其是冬日大雪大寒,东逃的人又冷又累。宋嘉善一早就煮了米粥。米香四溢,过路的逃难人都忍不住驻足讨一碗热水。
过了午,雪停了,罕见的还出了太阳。雪慢慢的开始化了,房檐滴答滴答落着冰珠,落在雪地里,一下一个小洞。
陈书拖家带口的,一辆辆车带着不少银钱珠宝,排场很大,行路很难。刚过中午,这些娇生惯养的老爷夫人就开始叫饿,但是雪正化着,停下说不定就落了一头雪水。路上越来越多的人走过,雪水与泥土混合一起,更泥泞难行。仆从也是皱巴着脸,想着怎么在荒郊野地给大人做上一顿热饭。
突然的,东风吹来一阵米香,陈夫人的车驾车帘掀开,小梅探出头来脆生生地问道:“哪里来的米香?前面似有人家,夫人说想落脚歇歇。”
于是长龙一般的队伍在小屋前停下,管家小跑着上前敲门:“有人在吗?”
“谁呀?”宋嘉善端着筐从屋中走了出来,不过此时她脸上带了胜邪拓下来的妇人面具,头发挽起,妥妥一个乡下新妇。
管家说道:“妹子,我们是从邺城来的,到卫城去探亲,雪地路滑,我家老爷和夫人想讨碗水喝。”
宋嘉善热情地笑道:“当然可以,家虽贫,一碗热水还是有的。”说着她朝屋里喊道,“当家的,又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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