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叹了口气:“我们从郢都来,路上颠簸,主子便有些受不住染了风寒,因为要赶路,所以只是草草看了大夫,吃了药也不见效。前些天大雪,主子又发起了热,之后愈发严重,咳嗽痰里带了血丝,到前日,主子就卧床不起了。”

        宋嘉善点头:“病人病情从开始到现在持续了多久?”

        “将将一个月。”大姑娘说。

        宋嘉善再次拿出病人的手,把手搭在腕间。过了一会儿,她给病人掖好被子,站了起来,对大姑娘说道:“还请姑娘拿来笔墨,我给病人开药方。”

        大姑娘一喜,给刘达摆摆手,刘达听命出去。她让侍女给宋嘉善上茶,一边让在内室宋嘉善坐下,一边问道:“医女可诊出主子的病情?”

        宋嘉善看了眼同样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许大夫等人,喝了口茶说道:“邪风入体,风寒犯肺。病人原是风寒,渐渐严重至肺病,如今病根在肺,要用治愈风寒的药方,治标不治本,所以病人病情才未缓和。”

        一旁的许大夫连连点头,摸着胡子称道:“原先有小友诊治猜测或是病及肺腑,老朽等人却没有尝试,原是谨慎出了错。”他们不像是初来乍到的宋嘉善,不知道病人的身份,在诊病的时候难免束手束脚,只能中规中矩地用些寻常药方。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楚楚突然对大姑娘福了福,说道:“大姑娘,虽宋医女医术高超,但我愿为病人重新诊脉一番,以保无误。”

        又开始上眼药了。宋嘉善一边品茶一边听林楚楚的言语艺术,觉着语言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林楚楚着一句话,明褒实贬,还抬高了自己,实在绝。

        大姑娘却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必劳烦林医女了,辛苦林医女来一趟,放心,王二送你时少不了薪酬的。”

        林楚楚脸青一块白一块,羞窘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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