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坐正了:“愿闻其详。”

        容肆提了一枚黑子,放在空荡荡的棋盘中间:“此子程渡。永元五年探花郎。”

        那年容肆才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殿试时溜进大殿,藏在盘龙柱后面好奇地看着殿中紧张答题的士子们,他觉着一群人满头大汗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好玩,咯咯地嘲笑出声,被皇上发现。容瑩也不恼,和蔼地抱过他。于是他缩在龙椅上观摩了那年的殿试。

        他听着士子们磕磕巴巴地回答,只觉得没意思,要溜走时听到了一个清朗的男声对父皇的问题对答如流,他好奇地抬眼看,便看见一个模样很俊的士子,后来他才知道,那人成了探花郎,叫程渡。

        “程探花生的好模样,脾性学问也好。”容肆的声音中带着莫名地嘲讽,“听说那年榜下捉婿,无数大人挤破了头。”

        宋嘉善听着,她记得那日宴席上,在王福林下首却是是坐着面容俊秀的男子。她仔细听着,却没听明白容肆牵扯程渡的原因。

        容肆却饶有兴味地卖起关子:“你猜那日捉婿谁得了这才貌双全的探花郎?”

        宋嘉善回忆着书中剧情,却没想起什么,《巫医太子妃》这本书着重于林楚楚的事业线与爱情线,大多是在楚国的事情,对于魏国介绍少之又少。她摇头:“殿下请讲。”

        容肆敲了敲棋盘,目光注视着黑玉棋子:“程渡出身寒门,十年寒窗,一朝登第,然而官场不是好混的,他很聪明,知道走捷径。他凭着一张脸做了齐家的乘龙快婿,自此官运通达。”言语嘲讽,不知为何带着很大的厌恶。

        “这也是人之常情。”宋嘉善忍不住说道,那日席上程渡一直独酌,看着和同僚相处并不好的样子,她不知齐家是哪个高门大姓,但听容肆的言下之意,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世家。“趋利避害人之本性,他若是娶了世家小姐,忠贞不二,夫妻恩爱,倒也无可指摘。”

        容肆抬眼看她,玩味地说道:“医女倒是超凡脱俗,世人对此多鄙夷不屑,转身却趋炎附势攀龙附凤恨不得成为程渡的就是自己。若如医女所说,程渡对齐家小姐忠贞不渝也是好的,可惜,齐将军当年找个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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