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珺听出了何贵妃的冷嘲暗讽,但是她不在意,她死潭一般的眼中划过疯狂,她跪下道:“太后,请太后为臣妾做主。”
太后觉着自己头又开始疼了,她本就不喜林静珺,相看两生厌,林静珺生病之后皇帝免了她的请安,她眼不见心不烦,如今她刚一出宫就要闹出这番动静。太后不喜更甚,面上却不显,如常道:“何必行如此大礼?是一国之后,在宫中能受委屈不成?快起来吧。”
宋嘉善见太后扶着额,犹豫了下上前给太后按头,几个动作下来,太后头疼缓解了,诧异地回头,看见是宋嘉善,赞许地拍了拍宋嘉善的手。
“太后!”皇后没有起身,她瞪了宋嘉善一眼,说道,“臣妾今日的医女是臣妾父亲认得干孙女,算来臣妾是她的……姑母。侄女受了委屈,在禁宫之中竟受人掌掴侮辱,太后,这巴掌打的不是臣妾的侄女,是臣妾的脸啊!求太后为臣妾做主。”
在宋嘉善的按摩之下,太后竟不觉头疼难忍,却依旧觉着皇后聒噪,失了国母的体面,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何贵妃竖目:“臣妾说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怎地这般眼熟,原是今日臣妾惩治过的臣工家的小姐。”皇后跪她也跪,她毫不弱势道,“皇后不知,今日臣妾来给太后请安的路上,好好正走着,被这小姐惊了——佩环,你把今日之事好好给皇后讲一讲。”
说完何贵妃又道:“太后息怒,皇后兴许是久居宫中不出忘了宫规,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娘娘宣臣妾禀告便是,如今竟惊扰了太后,是臣妾的过错了,求太后责罚。”
太后缓了缓脸色,掀开眼皮子:“你倒是明事理,今日发生了何事?”
佩环跪着上前一步,口齿伶俐道:“回禀太后,我家娘娘已经久病数日,晚上辗转难眠,精神不太厚。今日给太后请安怕精神不好让太后忧心,就乘轿辇眯了会,没想到这位路遇林小姐,大声喧哗,惊了我家娘娘。娘娘心慈,让同坐的宋医女出来回话,这林小姐竟然失态大叫,还怒视娘娘。按宫例,惊扰正三品以上妃嫔者,仗三十,降职一等。娘娘宽宥,一怕林小姐不长教训,二不忍林小姐受惩罚,于是让奴婢只是掌嘴一二。掌嘴过程中,念宫规数遍。奴婢均是按规矩办事,请太后明察。”
佩环一板一眼背着宫规条例,太后没有多言,却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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