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气不小,亏得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像拎麻袋一般拖着病人边给哭哭啼啼的侍卫指路,边往病床走。
还未走到里间,被吵醒的南树和林琦,一人拎着一个灯笼进来,林琦慌张地要来扶病人,宋嘉善不知道病人是哪里受伤,只觉自己满鼻子的血腥味,她拒绝了林琦,省的换来换去加重伤情,对林琦说道:“快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宋嘉善安生地把病人放在病床上时,南树已经把满屋的蜡烛点燃,宛如白昼。
她轻喘了两下,一边扒病人的湿衣服一边问侍卫道:“病人怎么了?”她扔下湿漉漉不知是雨还是血的外衣,接过南树递过来的厚布巾给病人擦干脸上的雨水。
“这……”侍卫要哭不哭,“少爷中毒了。”
南树正在帮着宋嘉善给病人脱去被血染的深深浅浅的红的里衣,闻言看了侍卫一眼。
宋嘉善闻着鼻尖不散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皱起了眉。病人的衣服已经脱干净了,看着他浑身几乎没一块好肉的地方。她闭了闭眼睛。
南树惊呼一声,不由地后退几步。
病人满是伤疤的身上遍布发着血水和脓水的伤口,尤其左肩和两条大腿处尤为严重,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伤口周围泛着红红黄黄的水,不知是血还是脓。病人大概包扎过,伤口边有着药粉残留的痕迹,但可想而知没有什么效果。而他包着黑布的一双手,拿去浸满血的黑布之后,手指根根露骨。
“他是怎么忍的。”宋嘉善不忍地说道,这伤一看就不是短时间了,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该有多疼,她不由地侧头看病人,这一眼却愣住了。
这不是齐克惟吗?看着他左脸处熟悉的炭火疤痕,堂堂镇国大将军怎地落到如此这般狼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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