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了一个人,她明明长的和容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我就是觉得她是容容。”说着,严逾安苍白收回修长苍白的手指搭在一边,额前半长不短的卷发顺势滑落,堪堪遮住他那阴郁倦怠却在提起那人的名字时掩饰不住眷恋的眉眼。
“人?”陆医生有些诧异,“是一个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
“是的,她是真实存在的,能被很多人注视着的,活生生的人。”想起了什么,严逾安放在膝上的手指不安地动了动。
对面静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试探着问道:“你没去找人家对峙吧?”
“没有。”这回换到了严逾安沉默,他咽下有些沙哑颤抖的嗓音,过了许久,故作理智道:“我觉得……她应该是不愿意被我认出来的。”
严逾安的异常一向藏的很好,陆医生没听出来,倒是放心了些,患者情绪不稳定,要是对那姑娘干出什么不好的事就不好了。
“严先生,这也太玄幻了。”陆医生叹了口气,感慨这严先生患病的罕见与难缠。目前只能依靠对方那仅存的理智规劝着,免得对方做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我都知道。”严逾安仰头倒在车座椅背上,眉目有些倦怠地解开脖颈上束缚的领口,性感起伏的喉结动了动,“可我只想确定……不,应该是只想亲眼看到她现在过得很好。”
“严先生……”有些话陆医生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良久,他叹息着问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已经等了将近十年,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年?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呢?”
“没有为什么。”严逾安倦怠地闭上眼,脑中不受控制回想起那人消失时的场景,低声呢喃着:“人活着的时候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信仰不是吗?”
只要看到那人回来了,并过得很好,没有在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被人欺负,哪怕对方已经忘记了他,哪怕对方不愿再见到他,他沉寂已久的心脏依旧为这个消息而欣喜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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