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娘每个晚上都会把咳个不停的他,喘不过气来的他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后背,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儿哄他入睡:“我徂东山,滔滔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
姚娘会日复一日地说:“这是你爹唱给我听的。”
沈恪道:“我没见过他。”
“你见过他,刚生下来只有这么大一点的时候。”姚娘比划着,而后又柔柔笑开来,“他是个很好的人。”
姚娘死的时候也在用细细弱弱的声音一点一点哼唱:“我徂东山,滔滔不归。”
沈恪往稻草堆里缩了缩,将自己抱紧了,低声和道:“我来自东,零雨其蒙。”
……
外门管事打量的目光落在沈恪身上,头疼道:“前头师兄怎么探查的,他们不知你有喘喝之症?”
沈恪道:“不知。”
“你……”管事的话说一半,看着单薄瘦弱的少年又止不住地咳起来,于是斟酌半晌道:“算了,你去负责烧火吧。”
沈恪抱着柴沉默地往伙房走,听着周围愤愤的议论之声,他捡了个轻松的差事,当然会有人心里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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