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宋嘉善看着容肆,他瘦了不少,像是风一吹就能吹散了,他脸色依旧苍白,只有唇时红的,不知是被血染红的还是怎的,却愈发称的他苍白无力。

        容肆咳了咳,摆手让胜邪等人出去,宋嘉善这才注意到屋中没有易容前的“自己”。

        “宋医女,坐吧。”容肆给她倒茶,温热的茶水倒入梅子青釉瓷杯中,白烟徐徐,容肆端起杯子,“劳烦医女大半夜的过来,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宋嘉善接过,不小心碰到容肆的手指,只觉一片冰凉,她心神不宁的抿了口茶,上好的君山银针也索然无味,她放下杯子:“殿下,我还是先为你把把脉吧。”

        容肆的身体可不能出问题,他们还签着合同呢,她可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值得五星好评的乙方。

        容肆随意地点头,他没太过担心,若不是咳血时被胜邪看到,被胜邪吵得烦不胜烦,他才不会麻烦宋嘉善过来。

        容肆垂眸,他这段时间不好过,多年战事让他未雨绸缪在郢都埋的暗线在此时起了作用,他身边有了能用的人,稍解死局,终于费尽心思搭上李珏这条线,有了喘息之机。可李珏人是蠢的,什么事情他手把手教还会出错,好不容易得了楚帝青眼在朝上谋了事情做,却因为喝花酒耽误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能担得了他的“重用”?

        他每日寝食不安,每日闭眼耳边都叫嚣着逃离。

        手腕搭在脉枕上,宋嘉善温热的手指轻轻放上去,他冰冷的手腕一颤,眼皮掀起,便看见宋嘉善小了一圈的脸。

        宋嘉善这段时间的事情被他的人如数家珍的汇报过来,他知道她如何走到今天,那日林楚楚掳走她的事是他之后知道的,听闻她在雨中的惨状他心紧了紧,他难以置信一个不过十五|六的小姑娘,竟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她为了什么?容肆心难以控制地跳动起来,像是枯竭了一冬的湖水,春日消融,春水注入,一切都活泛起来,勃勃生机,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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