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善皱起眉,容肆的心跳怎么突然加快?她心中默记下心律不齐的病症,移开把脉的手:“殿下,可以了。”
“如何了?”容肆不敢看宋嘉善,他视线偏了偏,只觉自己耳后发烫。
宋嘉善严肃起来:“殿下,你是不是又服用孙老的药了?”
孙大夫伪装中毒的药极其伤身体,这药能使一个健康的人变得虚弱,自然是以损害身体为代价的。
容肆心虚地咳了声,解释说道:“之前服用的药效已过,我察觉到身体逐渐恢复,为了不引起怀疑,就多吃了一粒。”
和谈时的“中毒”是楚国理亏,虽然无大用处,但在李珏面前是极好用的,李珏每次见他病恹恹的样子都会大骂“李璟奸诈小人,竟然给人下毒”,和一个人成为同盟的最好办法就是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他中毒久治不愈的后遗症会一直提醒李珏他和他是一个战线,值得相信。
宋嘉善提笔开药,边说道:“我知道殿下不易,但是身体也很重要。殿□□内潜伏的毒并没有发作,这次吐血是你过渡服药伤身引起的。”她刷刷写下培根固元的药,“这药只能补血益气,补损亏空,但是不能根治。若是殿下想要痊愈就不能再服孙老的药。”
容肆听着宋嘉善絮絮叨叨的说话,看一眼低头写字的她,又移开视线,反复好几次,关心的话语在他心中扎根生芽开出温暖的花。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耳朵在发烫,他担心发红一片被人看了狼狈,站了起来。
宋嘉善被吓了一跳,以为容肆不爱听,但医者仁心,她又唠叨几句:“殿下,这药一定要吃,你体内的毒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现在无事发生,但你身体一次次亏损都是对它爆炸的提醒,若是身体抵抗机制被毁,说不定炸弹就要爆了,那后果——”
容肆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吹了冷风才冷静下来,他回头,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爱惜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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